体育赛事连续画面直播的著作权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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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针对“凤凰网赛事转播案”作出二审判决(北知民 判(2015)京知民终字第1818号),推翻了一审认定的“赛事录制形成的连续画面,构成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当认定为作品”的判旨,并从多个角度论证了与体育赛事连续画面直播著作权保护相关的理论问题。考虑到本案判决的作出将会对庞大的体育赛事直播市场产生重大影响,并在很大程度上更新著作权法理论上的一些基本命题,笔者拟从判旨体现出的逻辑判断出发,围绕“作品”构成要件提炼出的三个问题展开学理分析,以期找到妥当的问题解决方案。

  作品类型例示规定的

  规范含义

  我国著作权法效仿《伯尔尼公约》体例,在作品概念规定之外,又详尽列举了作品类别。而与国际公约相比不同之处就在于:国际公约中作品类别的例示规定并不是详尽的,只是给各国立法者提供若干指导,并不影响作品概念的适用。即如欲享受公约项下只针对某一作品类别的特殊规定,则有必要证明其作品满足例示规定的要件,但并不排除不能证明某一作品归类于任何作品类别时,通过考察其是否满足作品概念的规定而给予著作权保护。与此相对照,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不能归类于某一作品类别的“其他作品”,要求必须存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才能享受著作权保护。而此处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存在两种解释方法:其一是“法律、行政法规”必须规定出不同于著作权法所列举作品类别的具体类别,而司法不能创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新作品类别;其二是“法律、行政法规”既然已经规定了作品的概念,那么对于“其他作品”的判断又回到了作品概念满足与否的判断。

  针对上述两种理解,一审判决采取了后一种解释方法,即并不明确指出体育赛事连续画面构成何种作品类别,而是按照著作权法中作品概念的一般规范予以判断。而二审判决则采取了前一种理解,即法院在著作权法法定作品类型之外,无权设定其他作品类型。

  如果采取一审的解释方法,则可能存在以下问题:由于相比于一般“作品”来说,“电影作品”在著作权法上存在较多特殊规定。在这些特殊规定中,并不是相比于一般作品而言均扩大了“电影作品”的保护范围,也存在限缩“电影作品”保护范围的情形,如在保护期限问题上相比于一般作品的自然人死后50年来说,“电影作品”的首次发表后50年更短;而在权利归属上,统一划归制片人,也有可能造成“电影作品”的作者利益受损。这样的话,要求证明其作品归属于哪一种法定作品类别的解释方法,就有助于实现著作权法上对不同作品给予不同待遇的立法目的。这也是二审判决推翻一审所采取解释方法的宗旨所在。

  采取二审的解释方法也可能存在问题,即《伯尔尼公约》第5条第2款所述“自动保护原则”要求作品权利的“享有”,来源国以外的联盟国不能课以任何手续要求。尽管一般认为此处的“手续要求”是为了防止一国通过登记、标识、寄存等义务要求,增加来源国作品受到保护的成本。但从原理上看,一国如果要求权利人证明其“作品”必须属于某一作品类别,而该作品类别的范围仅可以由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模式,同样是对于来源国作品课以的“手续要求”。就本案来说,由于处理的是国内著作权人的来源于中国的“作品”,不涉及国际公约适用的问题。但是如果贯彻此种解释方法处理来源于他国的作品,则可能存在与《伯尔尼公约》“自动保护原则”的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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